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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海南与北京、东北、上海、广东的关系

   2015-09-24  

第一部分:论海南与北京、东北的关系


东北人大规模迁移海南在古代是不存在的。因为那时信息闭塞,东北人可能不太清楚海南有多么温暖美丽、和当地差异有多大又有多互补。而彼时交通不便路途迢迢气候窘异山贼众多,想从东北迁移来海南要跋涉千山万水经历千难万难,十有八九要么在路途中病死要么被盗贼消灭。他们对迁移海南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


是时也没有北京人迁移海南,原因除了和东北人略有相同外,另外突出一点就是,北京在历史的大多数时间内都是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钻进北京城,北京人怎么会对文化沙漠天涯海角贫瘠之地的海南有所青睐呢?


东北人大规模迁移海南在上世纪中叶和本世纪初爆发了两次。上世纪中叶,在解放战争中百战百胜的由很多东北人组成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一路秋风扫落叶如入无人之境,最终驰骋数千公里解放海南。在这个过程中,极强的动员能力、完美的组织能力以及是由最精壮的人群组成的迁移队伍等因素,确保了迁移大军得以克服了道路、疾病和气候等各种障碍,最终成功实现了大规模登陆海南岛的目的。


四野的成功使东北人对海南有了更直接准确的认识。海南岛的温暖气候、优美生态、秀丽风光以及真善美的民性民风刹那间就把这批东北人迷得神魂颠倒,他们在恍然间发现,原来在东北之外还有这般别有一番风采的人间仙境似的“桃花源”,于是乐不思蜀。口口相传,整个东北无论老幼男女都对海南充满向往,从而奠定了本世纪初东北人第二波大规模迁移海南的浪潮。


东北人迁移海南的两波浪潮只所以会间隔50年的原因有:(1)新中国刚刚成立,东北是根基和也是重点,建设热潮比较红火发展也较快,所以当时东北人尽管比较羡慕海南,但他们认为留在故土可能经济生活更为富裕。(2)此后国家开展了约三十年步调一致的规模庞大的生产、建设和政治运动,当时的人口很难把注意力聚焦到迁移的方面上来。(3)在那50年里,东北和海南的交通状况没有根本改变,道路依然崎岖通行依旧困难。所以在这段期间,已经来海南的东北人就留在了海南,参与了海南的发展建设并繁衍子孙,而大部分东北人就暂时在故土蛰伏期待更好机会。


这一阶段并没有多少北京人会意识到或者关注到海南。据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海南的大学生到北京读书,北京人有时候会趁机捏捏他们的屁股,说是要求证海南人到底还长没长着尾巴,他们对此非常好奇。相对而言,东北人明显的比北京人更偏好海南,虽行不能至而心向往之。


转眼到了本世纪初,东北人再次迎来了大规模移民海南岛的黄金机会。(1)国家搞了“改革开放”,“孔雀东南飞”成为潮流,波及到东北。(2)轮渡、铁道等交通工具和运输方式非常成熟并由北至南通达海南岛,特别是上世纪末海南先后修建了凤凰机场和美兰机场,从东北到海南已经比较方便快捷了。(3)东北和海南经济差距非常明显,因为长期作为国家重工业基地和发展重心,50年里东北人积聚了不少财富,对比海南相当富有,他们有能力移民海南。相反,由于海南长期贫困落后当地物价非常便宜,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东北人移民海南的负担。据说10年前,在当时哈尔滨房价已经达到3000元或4000元的时候,海扣平均房价才1000多元,三亚更便宜,不足1000元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2000年到2010年10年间,东北人直扑琼岛的盛况如候鸟迁移遮天蔽日,导致社会出现了“海南是东北第四省”和“黑龙江省三亚市”的说法,流传甚广。期间有作家写书说“在三亚的街道上散步碰到的10个人有9个人是东北人”。往事如烟历历在目。


总之,东北人为何偏好海南了最重要一点是两地的气候差异。只要是人都会对严寒怀有深深恐惧,东北人也不例外。但当他们发现,原来海南是如此风光秀美四季如春温暖舒服,许多人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海南。至于交通条件改善和物价低廉等,只是辅助条件而已。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成就了东北人对海南的移民。


和东北人开启第二波移民海南浪潮的同时,北京人也开始注目海南,诱惑点是2001年亚洲论坛在海南博鳌的创立和其永久会址落户海南。此后,随着亚洲论坛每年召开一次,中国国家元首、各国政要以及商界学界精英纷纷聚首海南,北京人对海南的态度发生了颠覆性转变,他们更加看好海南也逐渐开始移民海南。因为多数北京人都是政治动物,他们的眼球会随着政治人物的移动而移动,当更多国家领导人和其他政治人物出现在海南时,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他们随之迈出从北京到海南的步伐。


此后海南抓住机会密集的做了一些事情更加撩拨了北京人向往海南的神经:先后多次举办了轰动全球的“最美国事活动”、承办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三次峰会、连续多年承办中非合作圆桌会议。一时之间,海南仿佛成为“次政治中心”。又伴随着海棠湾建设301医院海南分院以及博鳌乐城建设医疗旅游先行试验区,北京人更象在海南找到了家的感觉,移民海南高潮迭起。一些怀有崇高声望和巨大影响力的学者的号召更加剧了趋势的形成,比方说胡星斗、马光远、邹恒甫等纷纷呼吁全国两会乃至党代会移师海南召开在北京人中激荡起热烈反响。


可以说,对政治的关注促使北京人形成了对海南的偏好,而偏好的升华却是因为北京的城市生活危如累卵。沙尘暴、雾霾、水资源危机使得北京人惶恐至极,逃离已经成为他们共同的选择,否则继续坚守只有死路一条误了卿卿性命。芝麻西瓜怎么取舍北京人并不傻,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而放眼全国,唯有海南还有干净清洁的天空。历史和环境就这样把更多北京人逼到了海南,无论他喜欢不喜欢。据报道,最近一两年来航空公司加开了很多往返北京的包机而且班班爆满。北京人已经成为除了东北人之外最偏好海南的人群。


东北人对海南的偏好,决定性因素甚至唯一因素也许就是气候温暖,而北京人对海南的偏好范围更大程度更深。(1)海南具有的政治影响力在极大诱惑着他们,使他们内心里产生强烈的主动接近的愿望,海南“中国冬都”的身份让北京人感觉到了“第二春”的存在。(2)空气污染、水污染、雾霾以及交通拥堵象梦魇一般纠缠着北京人,逼迫他们不得不选择逃离并移民海南。(3)北京人有着比东北人更强大的经济实力,使得他们能够在海南寻找到更多的欢乐,海南的许多娱乐活动常常看见北京人参与的身影,房地产、免税购物、邮轮、高球、海天盛筵、高层次的社交论坛等等。海南建设“国际旅游岛”就如同为北京人量身打造似的,“此间乐、不思京”俨然已经成为北京人的写照了。仅仅一个气候的原因,大批东北人情愿背井离乡直奔天涯海角落,而北京人面临三重诱惑或威胁,所以他们势必会怀着比东北人更强烈更浓厚的兴趣铺天盖地的移民海南。


在北京人对海南更加偏好兴趣更浓的同时,东北人对海南的偏好感反而有所转折,其中跟北京人有着莫大的关系。正是因为北京人的大举移民和超强的消费实力,海南物价水平快速提升,本地居民和东北新移民都不堪重负。东北人逐渐感觉到,他们要在海南买一套房子已经明显不如十年前轻松了;即使是短期租房,房租高企也让他们感到非常吃力。其它物价重压亦是如此。还有,北京人能享受到的免税购物、邮轮、高球、海天盛筵、高层次社交论坛等等的乐趣,多数东北人是渴望而不可及的,他们现在能享受到的乐趣比当地人多不了多少,只能散散步吹吹海风什么的。一些情绪自卑的东北人心态变得焦躁了,但他们并不敢把矛头对准后来居上的北京人,而是转移目标瞄上了当地人企图杀鸡骇猴,于是制造了“2012年张芊殴打保安”、“2013年岳丹殴打警察”并断章取义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等等的恶性事件,使三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这样一来,东北人和当地人的矛盾却更加不可调和,双的口舌之争越演越烈,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主流报纸也加入论战,旗帜鲜明捍卫东北新移民在三亚的“利益”和“权益”,开宗明义指责海南指责三亚,至于其中的是非曲直却鲜少进行公正准确的探究。一些东北人对三亚和海南的好评逆转,他们直言不讳的说:“以后打死都不去三亚”,“广西的北海气候和三亚差不多,但物价更便宜,居民更友善,也许更适合我们”。海南和东北,在度过了50年的恋爱期和10年的蜜月期之后走到了分手的边缘。


客观的说,过去东北人对海南发展付出了许多努力,理应感谢他们。但时代潮流滚滚向前,海南的未来几乎更取决于北京人能为海南带来多少政策、资金、资源、项目和人才。还是要客观的说,海南所期望将来能够获得的支持,也许更多的只能来自北京人,而东北人基本上是心有余力不足的。东北人和北京人对于海南来说,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将来式”。但海南人绝不能喜新厌旧,理应以更加宽容的胸怀、友好的态度接待每一个朋友,无论他来自何时来自何地,因为海南是“中华民族的四季花园”,是“国际旅游岛”。四海之内皆兄弟,相逢一笑泯恩仇,又岂可厚此薄彼乎?